只有肯定了情感,人的道德理性才能够落实。
人的知性就是分辨是非,不能将白的说成黑的,将黑的说成白的,不能屈服于某种外力而指鹿为马。一个丧失了学术良知的人,是无人格尊严可言的,他的学术研究也是做不好的。
但任何事都是由人做出的,分清是非本身就有良知的问题。(三)问题意识 学术研究,特别强调问题意识。如同打仗,找了个假想敌(电子游戏),打了半天,什么也没有解决。这样才能创新,才能推进学术的发展。学术上提出一个新的观点,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,甚至一生的辛勤劳动和创造。
是非之心是说知,人是有知性、有认识能力的。一个问题提出了,回答了,新的问题又出现了,研究也就更加深入了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仁 儒学 。
此仁的首要内容就是父母亲情之爱,所以孟子又说:仁之实,事亲是也[3],亲亲,仁也[4]。由生所贯通的同情,在孩提之童即有的爱亲、敬兄的情感上表现得最为突出,这是仁之发端,孟子称之为良知、良能。[52]《答履思五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19。宋明儒学复兴的先声、唐中后期古文运动的主将韩愈以博爱训仁,理学家对此多有微词。
这一点特别受到了理学中气学一派的批判。仁作为生理只是函于心者,心含此仁而为秉彝之心,王夫之所说的仁义之心实质上就是此秉彝之心,这是达成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的内在依据。
顺乎亲有道,反诸身不诚,不顺乎亲矣。[43] 均见《仁说》,《朱熹集》卷67。所以朱熹又说:仁者固能觉、仁者固能与万物为一、惟仁然后与天地万物为一体[48],这些可以描述仁(这样的描述,在朱熹哲学中同样很多,有些也非常生动,如说仁:鸡雏初生可怜意与之同、意思鲜嫩[49],等等),但不能定义仁。虽然孔子没有直接说此行、生就是作为仁之根源的天道,正如他的学生子贡所说: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。
自孔孟始确立的以孝悌为核心的仁的内容,在中国传统社会中逐渐扎根,成为人们日常伦理生活的重要部分。特别强调爱之理,则有一定的原因。换句话说,普泛的人伦之爱,正是以这种有差等的爱为基础的。不过,刘宗周倒是在另一个角度上对心本体论的形上学进行了消解,这也表现在他的仁说中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《论语·学而》。[41]《二程遗书》卷2上,《二程集》。
孟子哲学中有仁,人心也、仁也者,人也这样的命题,刘宗周特别称道,并赋予它全新的内涵。无他,达之天下而已也。
[25]《通书·顺化》,《周敦颐集》。父母、兄弟、熟识的人、不熟识的人,在情感上的差别是不言而喻的。[51] 关于此根于天命之性,而自然灵昭不昧者,王阳明列举了一些例子,如见孺子入井而有的怵惕恻隐之心,见鸟兽之哀鸣觳觫而有的不忍之心,见草木之摧折而有的悯恤之心,见瓦石之毁坏而有的顾惜之心。《中庸》也说:仁者,人也,亲亲为大。[17] 同孔子一样,仁在普泛的社会伦理中的落实,就是孩提时即有的父母兄弟的亲情之爱的进一步扩充,此扩充也是基于人与人之间的同情。所以说:一人遂其生,推之而与天下共遂其生,仁也。
[35] 从理上说,仁即生生之理,源于天道而主于人心。心之德本无所不包,但一言以蔽之,就是仁,此即心体。
消极地讲,仅仅是能充无欲害人之心,仁已经不可胜用了,这与孔子的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爱由亲始、孝悌是为仁之本,的确反映了儒家所说的仁爱是有差等的爱。
平心而论,这种有差等的爱所反映的并非是社会阶级、阶层之间的差异,而是一种自然的差别。至二程,则直接以生理训仁。
孟子说:仁者以其所爱,及其所不爱。理学中有人心与道心的对立,刘宗周则以为人心就是人之心,与孟子所讲的作为仁的人心没有什么区别,不可谓之为伪心、欲心。一为心之德,爱之理[42]。而朱熹在描述仁时,也多主于其爱的意思,用词也非常特别,如温然、温和冲粹、亲切、鲜嫩、可怜意、意思可爱、自然底、无计较、无睹当底等等,都是轻柔、温和的词汇,有意思,也耐人寻味。
王阳明心学的语言特点则更具有这种特性,如说仁,就直接说个万物一体之仁。[23]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。
万物一体之仁,正是对人的存在的家园的落实。特别是两汉以后,更通过选举制度、学校教育等手段深入人心。
[32]仁之体事无不在,就表现在民胞物与之中。以孝悌为主要内容的亲情之爱成为儒学家族伦理的核心,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。
[50]《语录一》,《王阳明全集》卷1。这种同情完全可以按照我们现在一般所说的同情心去理解,它不存在着理论上的可能与否的问题,而是人的主观意愿愿不愿意的问题,这就是孔子讲的我欲仁,斯仁至矣[15]。在孔子那里,仁是与人们原初的情感紧密联系在一起的,所谓爱人。[57]《仁义礼智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卷下。
《大学问》则专门借《大学》之题,发挥其万物一体观。三、由万物一体之仁所反映出的自然伦理 自然伦理,是儒家伦理的根本所在,它突出反映了儒家伦理的超越的、形而上的哲学精神与宗教精神。
况且,儒家的道德伦理最终还是要打破这种差别的,爱由亲始并不是说爱至于亲即终止了,而恰恰是要由爱亲而推出来、扩充出来,达成普泛的人伦之爱。自然与人,如四肢之于人,是血脉相通、痛痒相关的,四肢麻木时,人本身的生机已经逐渐消失了。
如果只认得躯壳的我为我,就是小看了自己,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莫非己也。程颐曾对韩愈以博爱为仁有非辞,程门弟子遂别立新意,朱熹即在此处专门提出仁就是爱之理,把作为理的仁界定在爱上。